10月17日，疑似东方雨虹（002271.SZ）董秘张蓓在朋友圈发出的“灵魂12问”截图刷屏网络。根据《证券日报》的报道，记者致电张蓓求证截图是否为其所发，其并未否认，而是以“在高铁上，听不清楚”为由挂断了电话；而网上流传出来的截图有多个版本，其显示的备注不尽相同，但均指向“东方雨虹董秘张蓓”；另有有知情人士也表示“该言论内容应该来自张蓓”。综合来看，该朋友圈所发内容基本可以确认出自张蓓之手。在这份800多字的朋友圈长文中，张蓓发出质问：“股票这样一个跌法，已经完全超出我的预期，一遍遍刷新了我的认知底线。”“公司的基本面早已触底回升，股价居然还在坑里呆着！看不懂，看不懂，实在看不懂了！”从朋友圈所发内容看，张蓓更像是替东方雨虹股价被低估“喊冤”。截止10月19日收盘，东方雨虹报24.00元/股，收跌1.56%。而从更长的时间维度来看，东方雨虹股价自2021年6月走出64.14元/股的高点后便开始震荡下行，至今累计跌幅超过六成，市值也从最高点的1600亿元跌至如今的600亿元出头，蒸发近千亿元。这直接诱发了张蓓的“灵魂拷问”：“是管理层和团队不够努力，今年没有把业绩做好？没有实现收入和利润的逆势增长？没有展现出雨虹作为龙头企业的魄力和实力？还是我作为雨虹的董秘不够努力，没有和大家密切沟通？没有对外充分传递雨虹的正能量和对未来可持续且高质量成长的信心？如果都不是的话，究竟是为什么如此负反馈……”从业绩表现来看，张蓓的“灵魂拷问”更像是反问。根据东方雨虹2023年半年报，其实现营业收入168.52亿元，同比增长10.10%；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3.34亿元，同比增长38.07%。东方雨虹预计在10月26日披露三季度报，如无意外业绩同比增长的态势还将维持。向上向好的业绩表现其实已经否定了她对于“管理层和团队不够努力”的假设。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业绩表现跟股价表现“背道而驰”的情况出现？有分析认为，这可能源于市场信心的不足。在股价进入下行通道之后，东方雨虹的董监高们不是急于救市，而是争先恐后地进行减持。有报道指出，在2022年到2023年初，东方雨虹的董监高们多次在35元以上高位大幅减持——深交所信息显示，2022年6月至7月，副董事长许利民等五名管理层以大宗交易方式减持东方雨虹，其中许利民在2022年6月20日减持1000万股，每股均价为45.89元，减持后持有7226.92万股，至今年6月底其持股数量未变；今年1月5日，公司董事张宏涛以每股35.35元的价格，减持20.1万股。减持的不止董监高，还包括一众投资机构。剖析东方雨虹2023年半年报发现：在今年一季度末持有东方雨虹2414万股的“高盛国际-自有资金”在二季度进行了减持，直接退出了前十大流通股东之列；摩根大通在今年一季度末持有公司2429万股，到二季度末时已减持超87.2万股；还有UBS AG也在二季度减持了667.5万股。此外，香港中央结算有限公司（陆股通）今年以来也已经连续两个季度对东方雨虹进行减持。具体来看，其在一季度减持数量为4586.2万股，二季度又减持了589.8万股。据监测，这一系列减持套现完成后，东方雨虹的股价再次进入下行状态并不断走出新低。在“灵魂12问”中，张蓓还提及：“为什么忽视了（东方）雨虹为摆脱当年的房地产依赖症、快速果断实施渠道变革方面所做出的艰辛努力与转型过程中已展现出来的成效。”还是以数据说话——10月16日，东方雨虹相关负责人在投资者关系交流当中称，公司今年持续进行渠道优化变革，截至2023年上半年，零售渠道收入占比达29.98%，工程渠道收入占比达36.45%，工程渠和零售渠道已成为公司主要销售模式。尽管工程渠道收入占比已经得到一定程度的稀释，但36.45%的比例依然让其作为东方雨虹最重要的业务板块而存在。另一方面，半年报显示，截至2023年上半年末，东方雨虹总资产为492.7亿元，应收账款高达136.76亿元，占比达27.76%。而截止2022年12月31日的应收账款为108.79亿元，这也就意味着半年时间里，东方雨虹的应收账款增加了28亿元，增长了21.52%。东方雨虹在风险提示中表示，未来存在因应收账款发生坏账影响公司经营业绩的可能。近期恒大地产“暴雷”上演续集，碧桂园又“风雨飘摇”，使得房地产话题再上热度。尽管东方雨虹极力弱化跟恒大及碧桂园的关系，但却难以完全撇清——东方雨虹多次强调“恒大与公司无大额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东方雨虹相关负责人在10月16日的投资者关系交流中也指出：“碧桂园与公司合作过程产生的收入占比一直较小，且公司近年来持续加强回款管理，截至目前，碧桂园与公司无大额债权债务关系。”吊诡的是，就在张蓓发出“灵魂12问”的次日，10月18日，东方雨虹全资控股公司北京虹曦置业有限公司就以40.135亿元，击败华润、中铁建、京能、首开、中海、城建、天恒等对手，竞得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棚户区改造一期项目A地块东区R2二类居住用地。出让文件显示，该地块土地面积34192.126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控制规模≤82061平方米，挂牌出让起始价为人民币34.9亿元。此前，东方雨虹也曾参拍顺义后沙峪、海淀双新村、亦庄新城等热门地块，但均未摇中。此次拿下北京丰台区住宅用地或许表明，东方雨虹向房地产开发领域迈出坚实的一步。既然无法完全摆脱房地产依赖，那就加入——莫非这就是张蓓所说的“努力”？
资料图片：东方雨虹副总裁、董秘张蓓（左二）与董事长李卫国等出席说明会
东方雨虹预计于10月26日披露2023年三季报，也就是说目前正值三季报披露前的敏感期。因此，公司董秘个人在朋友圈提及公司的经营等信息，或涉嫌信息披露不合规等问题。《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及时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披露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简明清晰、通俗易懂，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信息披露义务人披露的信息应当同时向所有投资者披露，不得提前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泄露。“毫无疑问她（张蓓在朋友圈）谈及的都是内幕信息。”有律师表示，如果上述朋友圈内容真是上市公司董秘所发，很可能已经触犯了信披违规的“天条”，属于低级失误，等待她的将是来自企业内部和证券监管部门的相应处罚。截止本文发稿，东方雨虹并未对张蓓的朋友圈引发的风波作出回应。现在看来，此次风波的发生不亚于去年东方雨虹实控人李卫国“悲壮回国”传闻带来的影响，且看东方雨虹后续将如何平息。
张蓓，女，1980年出生，硕士研究生学历，中国国籍，无永久境外居留权。曾任职于北京合众思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事务部经理，北京亚太安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券部经理，博生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助理，北京东方雨虹防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证券部经理、副总经理及董事会秘书，引力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现任公司副总裁、董事会秘书。从公司获得的税前报酬总额95万元。
